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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传递生活质感的张力
    ——读《快乐不快乐全在你自己》
    哈尔滨新闻网-哈尔滨日报2021-10-26 07:45

    强大的商业逻辑正将诗歌无情地逐出现实生活领地,诗歌创作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被解构被边缘的艰难处境。然而,诗歌真正的希望不在诗歌之外,而在于其内部的调整和嬗变,正如海德格尔说的:“一种失败从哪里开始,其希望也要在哪里准备出来。”著名诗人齐燕滨的诗集《快乐不快乐全在你自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以激昂向上的精神品性、高洁友善的道德情怀、丰富细腻的心灵感悟和精致曼妙的文字表达,把诗歌从学术话语中解放出来,回到鲜活的现实社会情景中,传递和彰显出生活质感的张力。

    《快乐不快乐全在你自己》共辑录了齐燕滨25篇作品,按意象划分为“祝福快乐”“感受美丽”“心灵跋涉”“生命光束”四部分,阅读作品仿佛与现实生活劈面相迎,使人们看到像大地般坚实的诗性正在回归社会生活的主流,正在细缓地渗入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雨果说:“诗人应该具有两只眼睛,前一只叫做观察和感受,后一只叫做想象和思考。”齐燕滨是一位积累丰赡艺术感受和经验的诗人,是在沉积了青春勃发的激情后而以成熟稳健的步伐迈入中年地界的诗人,其诗歌创作犹如一条静水深流的长河,潜蕴着敏锐的生活灵性和彻骨的生命启悟:“一片绿叶就是一个春天/一滴晨露就是一个海洋/一朵蓓蕾就是一个世界/一颗心灵就是一组星光。”面对物质欲望日益膨胀、消费主义日渐强大的当下,齐燕滨始终恪守诗歌是人类精神火炬的艺术信条,锲而不舍地用诗歌观照社会、触及生活、讴歌时代,诗意地摹写社会生活的演进与变迁,用鹤鸣九皋的韵调涤荡社会上近于病态的女儿气、脂粉气和小家子气,阻遏带有腐蚀性和麻醉性的、孱弱的、惰性的、畸变的文化氛围。作者在《幸福歌》中吟诵:“幸福不是锦衣貂裘/幸福不是娇妻美姬/幸福不是青史留名/幸福不是金榜及第。”“幸福是快乐的伴娘/幸福是健康的邻居/幸福是友爱的听差/幸福是真诚的专利。”诗人弃绝幽暗狭仄的精神后花园,在语言之光中找回卓异的精神个性,获取靓丽的澄明人生。爱尔兰著名诗人希尼曾倡导“诗人应当发出大家的有代表性的声音,而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声音”。感同身受改革开放大潮的齐燕滨正确处理“大我”和“小我”的关系,把个人思想情感融入到构建和谐社会的时代主脉中,在自恃中寻求新异,在顺应中寻求调整,在认同中寻求突破,形成情思优雅、色彩绚丽、音韵和畅、意境深湛的审美风格。“在百川汇聚的海洋/你只是随波逐流的一滴/在苍茫浩瀚的沙漠/你只是随风流动的一粒/在熙来攘往的人世/你只是匆匆过客的一员/在浩繁跌宕的历史长卷/你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在平凡中体味生活/才能感受快乐的意义。”诗人在纯化自身思想境遇的同时,也照亮了别人的精神领地。时下一个极为敏感的现实问题和极难破解的美学课题,是人们感觉上的“愉快与不愉快”、心理上的“自由与不自由”和精神生态上的“和谐与不和谐”,而诗集《快乐不快乐全在你自己》,以清新的文字传达着富有韵律的心声,以灵动的语言撞击着富有张力的心扉,“幸福是一口深井/只要你深挖就是清渠/幸福是一块矿石/只要你冶炼就是钢坯”,使读者在潜移默化中心性得以陶冶、心绪得以抚慰、心神得以安顿,心灵得以净化。

    歌德说:“人所能达到的最高境地,就是他明确地意识到他自己的信念和理想。”齐燕滨作为一名具有长期从政背景的诗人,以高洁的政治情怀追求优质的精神生活,以高雅的语言艺术展现赤诚的内心世界,体现出澄明的心理状貌和鲜亮的思想形象。他在工作之余醉心于对社会的思考、对人生的探究,痴情于对文字的打磨、对词句的推敲,用坚持不懈的诗歌创作笑对风雨人生,化解心中块垒,提升内在修为,因之他的心智分外清爽敏锐,他的生活阳光通透。他将自身内心隐密的经验和感悟转化为一种深层意蕴,使读者产生情感共鸣和内心冲动,此时他的精神世界不仅找到了喷发口,而且仿佛已转化为审美客体。“当我走向山峰/我感到孤独/当我走向人海/我感到渺小/当我走向黎明/我感到充实/当我走向黑夜/我感到迷茫/当我走向笑容/我感到温暖/当我走向泪光/我感到忧伤/当我走向歌声/我感到自由/当我走向心灵/我感到永恒。”齐燕滨用诗歌拓展了体现和实现人生价值的途径和范畴,以另一种角色担当社会责任和时代使命。

    诗歌从本质意义来说是诗人心灵之光的外灼,是诗人用自己的生命拥抱外部世界、让创作主体的心理结构与对象世界的认知模式实现同质同构。这部《快乐不快乐全在你自己》与齐燕滨早期的《透明的情思》《堆砌梦的云朵》等诗集侧重追求写作技艺有所不同,而是更加注重抉发思想意蕴,更加注重对生存意义的艺术洞识和生命价值的审美揭橥。《和谐歌》从传统文化中发掘诗意,将东方文化与现代意识熔铸于诗中:“和谐不是虚幻的概念/和谐不是缥缈的梦想/和谐不是神仙的蟠桃会/和谐不是空想的乌托邦/和谐是你我他之间的亲情故事/和谐是邻居街坊的里短家长/和谐是手与手的温暖传递/和谐是心与心的真情流淌。”这些丰盈蕴藉、飘逸洒脱的诗句体现的是美的境界,是一种欲言又止的力量,它们不屈从于某种权力话语或知识体系,而是共同指向社会生活的内核与本质。近年来,人们对诗的担忧和议论比较普遍,而一种近乎共识性的观点是认为缺乏引起心弦共鸣的佳作。《快乐不快乐全在你自己》以崭新的语言结构和意象营造以及自由灵动的抒情方式,传达时代精神和抒写心灵世界,多向度表现当代人的文化心理、价值取向和审美追求,为爱好诗歌的读者奉上一道精致精美的精神菜肴。

    诗歌作为人类文明和智慧的象征,作为文艺皇冠上的璀璨明珠,以独特的语言形态为未来记录今天的精彩华章,以强烈的美学魅力为人们开辟走向崇高境遇的蹊径。《快乐不快乐全在你自己》通过浸润和净化人们的灵魂和心魄,让读者品味寂寥的文学深处散发出来的清新气息,使人们感到沉静的思索会成为一种强大的精神。该诗集的美学器象呈现三个维度:一是作品面向社会底层,在低处吟唱,既致力于日常生活流程中的崇高元素的挖掘,又致力于世俗化生活走势中人性力量的发现,努力发出大众的声音。二是诗集中绝大多数作品运用白描手法,以简约、平实、朴讷的文字点绘深邃、厚重、广彻的意境,行文很少设典很少堆砌,既无文字的铺陈,更无意向的繁复,行云流水,浑然化境。三是作品彰显了强烈的生存意识和生命情怀,消解了文化上的犬儒主义和娱乐至死两种危险倾向,实现了有艺术的思想和有思想的艺术的有机统一。读《快乐不快乐全在你自己》,让人感到那是自标一格的作品,任何后现代主义艺术观念和诸多流派都很难诠释和解读作品的意蕴。从诗中我们可以看出作者对现实主义、浪漫主义和象征主义的从容运思,而所有这些都统一在汉字的形体与古老的东方诗魂之中。我们坚信,只要人类需要诗意地栖居,诗歌就永远无法终结。人们永远需要齐燕滨式的诗人所发出的真实声音——充满热情和活力的声音,令人振奋和迷醉的声音!

      稿源: 哈尔滨新闻网-哈尔滨日报 )
      作者: 刘金祥 )
      编辑: 曲晨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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